富国视点：投资与投机的距离有多远？

    现在流行一个美国前交易员写的“黑天鹅”。书里的一些道理看似简单：比如基于归纳法的结论的潜在谬误性；比如分布曲线的“肥尾现象”，等等。基本的调调跟索罗斯的“金融炼金术”一脉相承，都深受波普（Karl Popper）的影响。初中时读波普的“猜想与反驳”（Conjectures and Refutations）非常喜欢，没想到今天和投资挂起钩来了。

　　更没想到的是现实版黑天鹅真的就来了：多个新兴市场指数数月间暴跌成灾（比如越南，年初还是投资界宠儿，转眼已被弃之如敝屣）。再比如石油居然出现一天涨十块的情况，当真是闻所未闻。

　　不过还是有人不相信有“黑天鹅”，自以为“哲学王”，真理在握。拿国内股市来说，对 A股点位预测言之凿凿的大有人在。在我看来，这些人不是想骗人就是把自己给骗了，或者兼而有之。

　　任何复杂系统都有内生的难以预测性，这从物理学简单的双摆扰动实验就显示出来了。分析师的预测往往采取线性外推，而没看到经济运行非线性的一面；有的情况是量变到质变；有的是正负反馈的过程；还有的是离散性的结果，并不具备连续性。更何况还有“人”这个决策主体的参与：博弈论是量化人的理性决策，行为金融学试图加入人的非理性。此外，还有混沌模型尝试测算微小变化对系统的影响等等。凡此种种都是有益的尝试，但纯粹衍生于诸如二律背反之类逻辑定理的方法可能先天就不足。

　　难道我们就束手无策了吗？事实是波普在伦敦经济学院的学生索罗斯先生挣了大钱（这里，我一不小心犯了以个案导出普遍结论的错误。他可能只是幸运，所谓probabilistic survivor），虽然他的判断经常错误。在“证伪”的观念下，没有真理，只有假说。好处之一是假说提供了可以被判断的条件。好处之二是开放的架构包容新的可能性。

　　到此为止所讲的听上去和投机更为接近（因为提到的是索罗斯而不是巴菲特），其实和任何类型的投资决策都相关。更何况，投资和投机听上去水火不相容，实际当中界限却往往模糊。举猜硬币为例，我判断下一次扔出为正面是投机性判断，但我判断下1,000,000次中有接近500,000次是正面就是投资性判断，虽然二者的概率相同。